星期六去行山,原定路線為西灣亭 à 吹筒坳 à 西灣山 à 睇魚岩頂 à 長岩頂 à (望)浪茄仔 à 浪茄 à 東壩 à 北潭涌,預計13:30至20:30之間七小時內可完成。
頭段一直到西灣山,覺得很容易,於是在開始尋找睇魚岩頂時,仍抱著「還有大把時間」的心態,結果左影影,右拍拍,為蚺蛇尖遠看像尼泊爾山景而驚呼,終於17:15左右,才正式上到睇魚岩頂。那時的日落,也是最美的。從高處看曾棚角以及鄰山,感覺自己在澳洲的。因為太沉迷這種美好,我們竟然沒好好計算時間,自以為六點入黑前可以找到路,返回麥理浩徑至浪茄灣。
你應該猜到,結果就是六點半天全黑時,我們還在完全不熟悉的山路上,掙扎。手執地圖、開著電筒,我們只能摸黑走到浪茄仔——一個全無人煙的沙灘。其實只要多行一小時,就能到浪茄灣,但中間要穿越的,是地勢險要的崖邊路,以及叢林路。看看手錶,知道那時已八點半,我們就決定留在那沙灘上,過夜。
對,就兩個女生,在公海對開的內灣,每人僅有1公升糧水,以及薄衫的情況下,撐過那九小時。期間,有朋友叫我們報警。但經盤算過後,我們還是決定搏一次。瑟縮一晚,儲備能量和糧水,第二天天光,便起行。
那天晚上,我們躺下來,用盡所有方法保暖,包括用地圖膠套和包紮用的三角巾包圍自己。在野外18度的夜晚,看見滿天星斗時,仍能感安慰;發現月亮沒有忘記我們時,仍懂得歡呼。皆因我們都有一樣的信仰。記起《Into the Wild》中的男主角,挺起胸膛跑入大自然去,結果死於吃了有毒的植物;亦想起《Castaway》中的男主角,空難後流落荒島,獨自求生一年還存活著的情節。哈~ 相比起來,我們還是「落難」得很幸福,而且幾乎沒「危機」可言。整夜聽著風聲、浪聲、蟬鳴,以及大飛橫越公海聲,時醒時睡,心境是難得的平靜。
終於撐過九小時,五點半起來跑跑跳跳大小便,便靜待天亮。六點半出發,尋路,又遇挫折。一小時後才找對路,踏上正途。手腳一齊爬行,才算克服了那些碎石路,然後又遇挫折——那些叢林密度很高,原本的路又可能因颱風消失了,我們看見山頂卻總見不著路。憑常識,佔高地,終於遙望點出路徑,半小時後就再踏上正途。這樣折騰了兩個小時後,我們直衝浪茄灣,擁抱我們都熟悉的麥理浩徑,向著東壩邁進!之後乘的士返回西貢市中心這些細節,就不贅了。不過必須一提的是:捱了一整晚,靠少許糧水,踏過不同款式的路,拖著一身臭汗與疲憊,離開西貢,既沉重又興奮的心情,是畢生難忘的。
甚麼時候流浪去?我準備好了!=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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